星期一, 九月 23

旅客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终于又假期了,这一次算下来,是我第五次能够回家的假期,也是出门在外离开家里那么长时间后的再一次归家。上一次归家,很像是五、六月的时候,又很像是三月多的时候,时间长得我都有点模糊了。模糊得让我,连家里的景象都有点忘记了。话说回来,这次也是我第一次,记录自己的归家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次的归家,选择了一个不同于平时的时间,不同于平时的交通。想起平时,我总是坐清晨最早的巴士。总是带着稀疏的行李和耸耸的睡眼,坐上那摇晃的黄色巴士。这次,我选择了一些不同的东西。我第一次坐上了比巴士更摇晃的火车,第一次选择了不是最早的班次,第一次带着一堆行李,当中其实更多的是当地的所谓土产,那烤得金黄的面包鸡和被白纸包着的盐酥鸡,走上了回家的道路。回想起之前几次的归家,都是带几包鸡仔饼回去敷衍,顿时觉得这次的行李分量特别的重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每次坐巴士,我都喜欢选择靠窗的位置,打开窗帘看看外面那些总是一闪而过的青绿色,并追逐着那些绿色。直到看不见了,再寻觅另一个绿色,循环不断,乐此不疲。虽然随身的背包上,每次都带着一本书或一份报纸,但每次总是不经意的望向窗外,并在最后把书本和报纸忘记了。这一次,火车我也选择了靠窗的位置,但由于太迟上车,那位置被人占去了,我只能坐在旁边,心想有位子就好了,就不去在意了。无奈隔壁的乘客拉上了窗帘,也阖上了他的双眼,外面的风景就这样被遮盖了。我左右眺望,发现四周的窗子都被窗帘覆盖,里面的人,不是睡觉,便是听歌,玩电话,看电脑。他们找到了他们的一片悠闲,但我却觉得失落了。或许太习惯用绿色来陪伴速度,使得我突然感到郁闷,渐渐的也无奈的翻开那随身准备的书,并难得的看了数个章节,这是我以前在巴士上都无法完成的篇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匆匆的火车匆匆的到了站,匆匆的音响催促着我这个过客赶快下车,而我也匆匆的带着行李匆匆落下。说起来,火车的匆忙当真不讨喜,一直都是匆匆的,上下都不等人。但我却喜欢这节奏,感觉他就是为了我这种急性子设计的。离开了火车,在吉隆坡总站上,我再次上演了迷路与问路。这是每次抵达这不属于我的城市时,最常做的事。带着大包小包的我,感觉自己就像个冒险者,领着一切可带需带之物,探访着寻找着宝藏的隐藏处。但对于这城市里的人,或许他们眼里我就像个乡下人,不该属于这里,却误闯进来这繁忙的地方。因此,我虽然到了几次这座城市,却都没仔细的探索它的美,每次都好比厕所内放置的标语般,“来是匆匆,去时匆匆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过了长途的奔波,抵达了属于我的城市,那被葡萄牙占据过的海岸城市,从长途巴士内看回故乡,发现故乡的道路没变,还是那么的广阔,那么的坑洞,那么的熟悉。心里因此不由得想着,果然是家乡,这里的一切始终还是最熟悉的。无奈的是,就在那从中学时期的无车时代便时常闯荡的巴士总站内,我迷路了。我本该对他熟悉得哪个路口通往哪家店子,却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次,才找到了我寻找中的出口。这熟悉的城市,感觉就像在一阵离开后,渐渐的不熟悉起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随着离家在外的时间越来越长,感觉我会对这篇属于我的故乡越来越陌生,却也越来越熟悉。陌生的是,我无法再准确的确定每条道路通往的地方;熟悉的是,我记忆中依稀有那么一条道路,是通往那个记忆中美好的地方。或许在更久远的未来,我离开它的时间会越来越长,甚至不再回来,但它就像一摸刻在脑子里的痕迹,永远不会消失。这或许,就是故乡的定义吧。

星期二, 九月 17

记一个失落的人

节一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很多年以前,其实就大概几年前,中学的历史课本上,出现了一个组织,他的名字叫做“马共”。在那个我还没出生的年代,据说他们在日军投降后,政治的空窗期,统治了马来亚12天,并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。这个组织在课本上,老师的嘴巴里,还有许多许多官方的书籍上,都被抹上了黑色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就 在同一本历史课本上,我看到了马来民族抗英,英军助马来亚抗日等等英雄事迹。在这么多事迹当中,是的,我们华族缺席了。这些历史课本的记载,让我对自我民 族的痛恨,无以复加。为什么其他民族那么的勇敢,而我们却那么的懦弱,难怪我们只能成为二等公民。这是中学时期的我,看了历史后,对自身民族的痛恨,以及 嘲讽。直到后来,我了解了历史的定义,与那些躲在光明背后的真相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仇恨自身民族的懦弱,埋在我心底一段时间,当时侯在历史课本上读到,马共总书记陈平如何如何的恶劣,然后那些戒严,新村等等的措施,都让我觉得自身民族是在惹事,所以能怪主流民族看不起我们吗?
           直到那一天,新闻报导了陈平公民权败诉,我才知道,原来这历史人物仍然活着。当时侯我冷冷的嘲讽道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这种叛国者,还想得到公民权,简直白痴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挑起坐在我隔壁的,我爸爸的朋友的神经。只见他马上说,马共在抗日时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我婆婆都被他救了几次。当时候的英军,只敢把枪丢给我们华人,我们就拿着他们剩下的子弹,打日本人。我听了反感,反驳,但回想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是啊,历史课本对于抗日这环,的却产生了空窗,而这是否表示,他说的都是空窗后的真相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 时起,我开始对马共,对自身民族在这土地的贡献进行反思。我试着寻找一些些可寻找到的,得到了一个结论,官方的,它永远是恶魔的化身;民间的,他曾经是光 芒的代表。经过岁月所带来眼光的冲击,了解到,历史不过是胜利者的宣传纸,而马共对于他们,是不利的存在,因此他们被抹杀了,都抹杀了。

节二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 们曾经被英军统治,这无可否认。因此我国很多文物,或许都和英国有关联,也或许都失落在英国。这是一项猜测,不算大胆,合乎逻辑,也有事实证明。就在几年 前,英国说发现一封由曾经留马的重要官员从马来亚寄往英国的信件,里面书写了许多关于马来亚的事情,因此被官方称作文物流失到国外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为了争取那封信回到大马,我国派了使者团到英国,磋商争取。结果很像是,对方开价百万让我们赎回那封信。由于过于昂贵,最终大马好像只是要求拍照或复制那封信回马。这也花了不少钱吧。

其三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昨天,大马日,传来了一个噩耗,被放逐在泰国的陈平,逝世了。他生前的遗愿只是,希望能够回到他最钟爱的土地,不计任何姿态。然后,新闻上朝野纷纷发表意见,多是要求政府通融,让他的遗体能够回到这片他最钟爱的土地。但却被掌握权力中心的他们,拒绝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想想过去,直到现在,政府抹杀了他们曾经的功劳,放大了他们的罪恶,并通过妖魔化他们,抬高了自己,也贬低了我们。现在,他人已逝去了,难道就不能了了他的心愿,让他化为尘土的身躯,停留在他钟爱的土地上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想想我们,为了一纸信,花费巨大财务,到另一个国度,去争取永远不可能让给你的物品。为什么,我们却要拒绝一个曾经见证历史的人物,自愿的回归他所应该在的土地?难道未来,我们又要再一次,到另一片土地上,寻找我们的历史,那个曾经属于我们,却埋葬在另一个土地上的历史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看现在,他回家的愿望,应该是到不了了。或许他在天有悲,然后化作风,把他遗留下来的灰,吹回他自己的国度,然后落定于他思念的故乡上。除此之外,我再也想不到,他会如何回到这片,属于他,也见证他的土地上。

星期日, 九月 15

尘缘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,对于任何事、任何人、任何……都是抱着三分钟热度的人。不知道何时起,我突然有了耐心。这股耐心就这样,陪着我,走了一辈子。那股耐心,很像是从遇见你,开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说,人与人的见面,一开始便是为对方标下所谓标签。例如,你觉得这个人是个人物,这个人可以做个朋友,这个人还是敬而远之吧……但,没多少人,或许一生中甚至不会有那么一个人,在你第一次见面时,便说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尤其是对一个,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秉着这个信念,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,它太煽情了。那是童话作者拿来欺骗善男信女的词语,套在我身上,那本就是个夜谭,也只会是夜谭。它们,只适合在睡前,骗骗那些小孩。所以,我从未对那些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太多印象。这,嚣张吗?
            直到那天,在那个元宵灯会上,那灯火阑珊处,与你擦肩而过而止。你的美,转瞬即逝,却让我苦苦思寻。我想,我还是坏了我的原则了。但那有什么关系呢,或许我这辈子唯一任务,只是为了遇见你。既然如此,原则在这时,又算得了什么呢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寻着搜着找着索着,岁月就这样蹉跎的去了,那挂在城墙上的旗子,从汉字,到晋旗,到唐韵,到最后,再没代表的旗子了。这一路,从黄河,到戈壁,到藏地,到五岭,到最后,我忘了我到哪儿了。这过程,奈何桥走了几回,孟婆汤被催吐了几次,忘了。见你,成了我轮回,唯一的任务。我记得,每一辈子,让我有耐心的事,除了寻找,便是学习行走的那段经历。而我努力的站起来,只为了能够快点,在这辈子,见到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 过程中,失望难免,或许该说,几辈子过去了,失望也失望得够了。但为什么不放弃呢?问老天吧!不过,老天它也确实看不下去了。他要求我,你就静坐十天吧,不找她,不想她。若能,我便让你见她。我答应了他,神圣而伟大的他。为了见你,这是我第一次试着把你从记忆中抛弃,也是我第三次有耐心做的一件事。果然,见你的信念太强,我,成功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天,他终于被我的耐心折服,或许,我也被我的耐心折服了。这十天里,他看着我的发丝,从白到黑;我的肉体,从稚嫩到白骨;我的眼神,光芒轮替灰暗。这十天,我静止了。宇宙万物,却又轮回了无数次。最终老天说:“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说出她的样子吧,我现在就让你见到她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于是我开始回想,回想起你的容颜,好久,好久,好久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我发现,我忘了你的容颜了。可恨我找寻了几辈子,等待了几辈子,在这一刻,却忘了你的容颜。无奈的我只能告诉老天,我忘了,您能不能帮帮帮我。老天无力摇头,说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我用了光年,观察你,了解你,明白你。想知道你找寻的是谁,但你的心里,从来就没有谁存在过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相信,我开始抓狂,回想,回想几辈子前,那个灯会上,擦肩而过的你。突然发现,那天的灯会,整条街道,只有灯,只有灯。那擦肩而过的你,又是谁?

星期六, 九月 14

不必在乎你是谁
人生路上,你无所谓

不必在乎我是谁
过去未来,我已离队

谁与谁,能永远相随
命里早有配对

只是过客,匆匆,之后无言可对,无言需对
等待下次,细细,寂寞还能独对,何来可悲
未来但若回忆,一笑,当作奖励,当初那个填补生命道路的,一点灰

星期六, 九月 7

如果黑夜

如果连黑夜都不懂我的泪
你们不了解我,何必怪罪

如果连黑夜都不懂我的悲
你们不了解我,何必心碎

你们都是太阳,是照亮世界的
我属于黑夜,永远都在你们的背面
不奢望了解,或许更本不会被了解
就这样,静静的,静静的,沉沦

星期二, 九月 3

惋惜?需要吗?



你,无声的走了
虽然你不是悄悄的来
但缘分这东西,却让两颗永不相遇的星球相遇了

你如太阳,照耀着一大片土地,却从未照射我
你如太阳,照耀着一大批土地,终也折射了我

虽然你离去后,还有其他恒星,照耀这片土地
但他们供给的光线,在菱角的折射下,缺少了那个颜色
那个属于你,只由你发射而出的颜色

多说无益,反正你从未记得我,而我和你也只有过那短短情缘
期望未来,还能够再见,虽然知道它可能是永别
在远方的我,从此看不见在远方的你

就让他,散了吧
现在起,开始期待,另一个能够照射出和你同样光辉的恒星
不过,就是同样的光辉,也照不出同样的温暖,同样的萧杀,同样的美好

没错,世界上没人能取代你
好比世界上没人能完完全全取代一个人
消失的,永远只停留在回忆
新来的,永远只会创造新的奇迹
所以你,之所以无法取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