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又假期了,这一次算下来,是我第五次能够回家的假期,也是出门在外离开家里那么长时间后的再一次归家。上一次归家,很像是五、六月的时候,又很像是三月多的时候,时间长得我都有点模糊了。模糊得让我,连家里的景象都有点忘记了。话说回来,这次也是我第一次,记录自己的归家
这次的归家,选择了一个不同于平时的时间,不同于平时的交通。想起平时,我总是坐清晨最早的巴士。总是带着稀疏的行李和耸耸的睡眼,坐上那摇晃的黄色巴士。这次,我选择了一些不同的东西。我第一次坐上了比巴士更摇晃的火车,第一次选择了不是最早的班次,第一次带着一堆行李,当中其实更多的是当地的所谓土产,那烤得金黄的面包鸡和被白纸包着的盐酥鸡,走上了回家的道路。回想起之前几次的归家,都是带几包鸡仔饼回去敷衍,顿时觉得这次的行李分量特别的重。
每次坐巴士,我都喜欢选择靠窗的位置,打开窗帘看看外面那些总是一闪而过的青绿色,并追逐着那些绿色。直到看不见了,再寻觅另一个绿色,循环不断,乐此不疲。虽然随身的背包上,每次都带着一本书或一份报纸,但每次总是不经意的望向窗外,并在最后把书本和报纸忘记了。这一次,火车我也选择了靠窗的位置,但由于太迟上车,那位置被人占去了,我只能坐在旁边,心想有位子就好了,就不去在意了。无奈隔壁的乘客拉上了窗帘,也阖上了他的双眼,外面的风景就这样被遮盖了。我左右眺望,发现四周的窗子都被窗帘覆盖,里面的人,不是睡觉,便是听歌,玩电话,看电脑。他们找到了他们的一片悠闲,但我却觉得失落了。或许太习惯用绿色来陪伴速度,使得我突然感到郁闷,渐渐的也无奈的翻开那随身准备的书,并难得的看了数个章节,这是我以前在巴士上都无法完成的篇幅。
匆匆的火车匆匆的到了站,匆匆的音响催促着我这个过客赶快下车,而我也匆匆的带着行李匆匆落下。说起来,火车的匆忙当真不讨喜,一直都是匆匆的,上下都不等人。但我却喜欢这节奏,感觉他就是为了我这种急性子设计的。离开了火车,在吉隆坡总站上,我再次上演了迷路与问路。这是每次抵达这不属于我的城市时,最常做的事。带着大包小包的我,感觉自己就像个冒险者,领着一切可带需带之物,探访着寻找着宝藏的隐藏处。但对于这城市里的人,或许他们眼里我就像个乡下人,不该属于这里,却误闯进来这繁忙的地方。因此,我虽然到了几次这座城市,却都没仔细的探索它的美,每次都好比厕所内放置的标语般,“来是匆匆,去时匆匆”。
经过了长途的奔波,抵达了属于我的城市,那被葡萄牙占据过的海岸城市,从长途巴士内看回故乡,发现故乡的道路没变,还是那么的广阔,那么的坑洞,那么的熟悉。心里因此不由得想着,果然是家乡,这里的一切始终还是最熟悉的。无奈的是,就在那从中学时期的无车时代便时常闯荡的巴士总站内,我迷路了。我本该对他熟悉得哪个路口通往哪家店子,却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次,才找到了我寻找中的出口。这熟悉的城市,感觉就像在一阵离开后,渐渐的不熟悉起来了。
随着离家在外的时间越来越长,感觉我会对这篇属于我的故乡越来越陌生,却也越来越熟悉。陌生的是,我无法再准确的确定每条道路通往的地方;熟悉的是,我记忆中依稀有那么一条道路,是通往那个记忆中美好的地方。或许在更久远的未来,我离开它的时间会越来越长,甚至不再回来,但它就像一摸刻在脑子里的痕迹,永远不会消失。这或许,就是故乡的定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