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, 十月 21

稀落 雨声人生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稀稀落落的声音,连续几天了,雨季再一次来临这本来就多雨的地方。回想起来,刚到这里时也是雨季,同样的天气,同样的地方,可是心态却似乎不同了。一年,就这样的过去了,很多东西,似乎也改变了。时间果不其然,不管我们紧握或放松,收藏或流放,它始终流逝,不回头的流逝。命运的齿轮还在旋转着,只是不知道又连接了谁的,然后撤离了谁的。连接的,和他的故事或许会慢慢的,细细的长流;撤离的,未来的故事里,他是他,而你只能是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刚来到这里时,四个人决定找一间屋子,就这样静静的过三年。但似乎这四个人的缘分的却很短,不出一天,一个人搬出去了,一年后,剩下的两个也搬了,独守下来的,与其说喜爱那个角落,倒不如说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吧。可这段故事不会因为他们撤离而结束,因为剩下的那个,在这场故事里,他是主角,虽然在其他人的故事里,他连配角都称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离别的故事之后,总会带上一些新的相遇。这间只剩下一人的房子,里头的人也再度的遇上了新的人,一起谱奏接下来的音乐,只是目前的声音,磨合得不够整齐。或许我们就像还没找到指挥家的一群演奏者,仍在拼命的演奏着各自凌乱的曲目,但相信指挥家总会出现,只是希望不会来得太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回想过去一年,感觉就像一个极尽荒唐、荒谬的故事,但仔细回头看看,却也平淡的似一杯水。这故事里,参杂了爱恨情仇,无端端的恋爱了,无端端的失恋了,无端端的……很多事情就这么无端端的砸在了自己上头,逃不掉受不了又如何,命运不会因为你受不了而放慢对你的折磨,就好似地球不会为了你一个人的苦难而停止转动,你只能承受,而且它们也有得你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一年,成长了许多,也退步了许多。仿佛回到了以前那种,自我封闭的时代。还记得以前,被群起的孤立了,不愿妥协,因此自我封闭。后来遇上了一些人,一些事,敞开了心胸,却发现被孤立的人,是逃不开这命运的。你只能孤立,孤立,一直这样的孤立下去。然后怀疑其这世界,究竟还有谁记得你,相信你,心里却不禁沉默,开始以虚假对待世界。成长了,因为似乎看懂了世界;懦弱了,因为更害怕接触这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记得以前成老师说,做人要以小见大,却每每都做不到。现在身处在寂寞的世界里,仿佛终于理解了它的真谛。一朵花,一棵树,一片叶子,现在都能带来幻想。一个人,一件事,一些画面,渐渐的带来感动。或许以小见大不是一个技巧,而是一种对生活的领悟。处在喧闹中的我们,只闻其声。当离开了喧闹的中心,终见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似乎,我命运的齿轮在渐渐的推动我走向一个孤寂的道路,但在我通向那里之前,却已经给我打了基础。我竭尽所能的抗拒,却也无可避免的熟悉。才知道,生在孤独的人,将终生困在孤独。

星期日, 十月 20

月老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曾经有个神话,或许现在,还存在着。据说,有一个老头儿,一出世就背着一捆红线。说来奇怪,他出生的第一天,学会了步行。第二天,长到了八尺。第三天,背驼了,发斑了,人也就老了。可他才出生三天,他是小孩,他还只是小孩。因此,稚嫩的他,总爱拿着那捆伴随着他出生的线缠着人。那线,不知道从哪儿来,如钢铁坚韧,如丝绸轻盈。被缠上的人,总是试着挣脱,但不知为何,越挣扎,却越紧绷越紧绷。最后,人们被缠得痛了,放弃了挣扎,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被缠上的人们,自叹倒霉的,渐渐的就与被缠在一起的人,这么过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线,好似总用不完。老头儿今天缠了,明天再缠,后天再缠。老头儿就这样用着它,天天缠,日日缠。缠得人们开始慌了,怨了,畏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们怨恨红线,畏惧老人。他们都害怕着,今天还好好的一个人,明天却被另一个人一辈子纠缠着。于是他们开始祈求,祈求天地,鬼神。终于,女娲出现了,带着属于天上的名册,把他迎到天之南去了。他离开的那天,月亮很圆,很圆,很亮,很亮,仿佛预告着什么。他不舍得离开,他想缠更多,更多的人。可人们却恨着他,极度的恨着。最终,他带着眼泪,顺着月的指引,到了天之南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后来的后来,在天之南的他孤苦,郁闷,再次用红线,缠着那些,被称作神的人。神祗们虽然强悍,却不知为何,无法挣开那红线。无奈的他们,就这样被缠着,然后一对对的失足掉落凡尘去了。终于神祗们也害怕了,他们把他囚禁了起来,给了他一个沙盘。沙盘上摆满了泥人,一个个泥人。他们告诉他,你就缠着它们吧,缠它们吧。老头儿无奈,他失去了天地,失去了自由,也失去了唯一的爱好,缠人的爱好。他喜爱纠缠的游戏,他喜爱看着这些纠缠的人儿,生生世世的缠下去。但是现在,他失去了这权利,仿佛也失去了生存的意义。无奈的他,开始缠起了泥人儿,先是一个缠一个,之后是一个缠两个,再后来是两个缠两个。他就是这样继续的缠,但那些没反应的泥人,让他好苦、好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地上,自从老头儿离开后,那些被缠着的人,就这样过了一辈子,被缠着过了一辈子。在那一辈子当中,他们相互的怨恨了,却也相知了,相惜了,相爱了。他们纠缠着,纠缠着,就这么纠缠出一个果实,一个叫做爱的果实。于是,他们不恨老头儿了,他们开始感激老头儿了,但老头儿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后来的人,他们不知道老头儿,但是他们羡慕着纠缠着的人,他们也希望能就这样被纠缠着。他们开始祈求,但老头儿却听不见,或许他是听见的,只是装作听不见吧。他开始怨恨起人们,但他还是喜爱着纠缠。他面前的沙盘上,泥人们成团的被缠着,被那红线缠着,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线缠着,黑线缠着,各色的线缠着。不知何时开始,更多的线出现了,老头儿就这么拿着他手上无数的线,继续着他无趣的缠泥人游戏。后来,线开始打结了,也开始脆弱了,断了。在这寂寞的空间里,老头儿无聊的缠着,乱了,就把线弄断,再重新缠,再弄断,再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些祈求的人,始终等不到老头儿,但他们渴望着被牵绊,被纠缠。他们一再的祈求,祈求天地鬼神。这次,上天再次回应他们了。上天把他们的七魄中抽出了一魄,做成了泥人,放上了沙盘上,给老人缠着,玩着。从此,沙盘上出现的泥人,不再是泥人了。老头儿缠的,却还是那无聊的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老头儿还是继续的缠着,用红线缠着,一个缠一个,一个缠两个,两个缠两个。用红线缠着,用黑线缠着,用白线缠着,用各种线缠着。老头儿还是继续的弄断,再缠,弄断,再缠。他有时也觉得无聊,然后他就会,狠狠的把线都弄断了。然后他后悔,又重新的缠回了。然而每一次,相互缠着的泥人,都不一样了,那些被缠着的魄,都不一样了,不一样了……

星期三, 十月 2

孤单



一个人
双屏幕
三顿饭
四面墙
无限音量
轰炸孤单
摧毁凄凉

过去
人,事,物
留下几个?
等待,期盼,等待,孤单
回头几个?

你说不逃,你说坚强,你说勇敢
渐渐的,害怕,成就麻木
渐渐的,麻木,成就孤单
渐渐的,孤单,成就害怕
循环,循环,循环

酒杯,烟环,香水,灯光
打破最后一道墙

灯光再次亮起后
烟蒂灰,玻璃碎,酒臭味,呕吐物

人影!幻想?
你,我;我,你;一个人
选择狂欢(配套是落寞)
尝试了狂欢的孤单
尝试了孤单的孤单

终于,不怕,也不想打破孤单
……
……
……